傳錄自 八又幾分之幾的影思

歌舞片(musical)常以家庭通俗劇的背景為題材,是屬於避世的範疇而較少論及社會問題甚至世界衝突。《魔笛》雖改編自莫札特(Mozart)晚期的歌劇,但導演重新配換故事背景,以一次大戰為藍本,透露出濃厚的反戰思維,也賦予《魔笛》新的創作空間,讓觀眾不用牽繫於莫札特的原版歌劇,仍可以進入導演所打造的奇幻世界。而莫札特一貫的人道主義精神更在導演的反戰筆調的詮釋下蔓延開來。
男主角塔米諾由王子(歌劇)變成士兵(電影),開場時伸出一隻手到戰壕的小洞外,摘下一朵花。這一景令人聯想到一部經典的反戰電影《西線無戰事》(All Quiet on the Western Front,1930),在戰地上男主角伸手試圖觸摸一隻飛過的蝴蝶。在此藉由戰爭與自然的對比揭開序幕,隨後鏡頭捕捉一片群花爭豔的無際大地,卻被挖掘出縱橫的戰壕,宛如美人臉上被抓破的血痕。
 
影片中藉著塔米諾與潘蜜娜公主的相愛、捕鳥人帕帕蓋諾的人性欲望與將軍薩拉斯卓的正義,抗衡代表戰爭黑暗面的夜之女王,由此訴說人類所渴望與追求的和平,人們生活是希望能像塔米諾與潘蜜娜的愛情、像帕帕蓋諾一樣能滿足生活之欲,求酒足飯飽與後代的繁衍、有正義的社會權力維持和平。片中塔米諾與潘蜜娜手持魔笛消弭兩方敵軍的戰鬥、帕帕蓋諾與帕帕蓋娜的合唱中共組家庭、薩拉斯卓帶領人民到墓園前的哀悼,皆是這三點的呼應:愛、欲(生活)與正義。而象徵戰爭的夜后以站在坦克車上為出場,明顯道出是戰火的驅使者,也是人性陰霾絕望的一面,充滿報復與毀滅的仇恨,更驚人的一幕是鏡頭前景捕捉她歌唱時嘴的大特寫,背景是戰地上行進中的坦克,就如希特勒(Adolf Hitler)在演講中煽動戰火的蔓延,夜后宛如是戰役的指揮者,其後當她演唱「我心燃燒的怒火」(Der Höelle Rache kocht in meinem Herzen)時更是表露她仇恨對立的心態:民族、種族、國族與階級…等等的對立。
 
「試煉」在《魔笛》歌劇中具有深厚的宗教思想。在此則是暗示著人們必須通過生命中不斷的試煉,克制自我以應對種種外力誘惑,如:權力或財富,唯有通過試煉消除人類心中陰霾死亡的一面,才能如同塔米諾與潘蜜娜共持魔笛平息戰爭以達到和平。雖然戰爭或人性永遠並非是單純的正邪對立,如夜后(黑暗)與薩拉斯卓(光明),但在歌舞片的範疇下若將之複雜化反而會喪失此類型所特有的光彩,嚴肅的反戰經典在影史上早已不乏,經過此種歌劇式的轉化,未嘗不是新的試煉,也引人省思當下世界上仍存有的戰爭問題。(如:蘇丹達佛)
 
另外,在《魔笛》中特別的是潘蜜娜公主與帕帕蓋諾的合唱,由此可看出莫札特打破階級思維的人道性,讓身為公主的女主角與平民帕帕蓋諾(片中是士兵)一同歡唱「感受到愛情的人們」,打破社會建制歌頌人民的平等。這也和莫札特身屬「共濟會」(或稱兄弟教會,Freemasons)的信仰有所關聯,共濟會受到古希臘大哲學家亞里斯多德(Aristotle)的影響,強調理性至上,要達到此點唯有透過個人實踐與屏除、突破黑暗,這也就成為莫札特《魔笛》中的母題思想。
 
全片充滿絢麗的視覺效果,拼貼超現實的景致引人入勝,其中帕帕蓋諾在幻想中飛向巨大紅唇的一幕,更令人聯想到達利(Salvador Dali)的名作「梅.維斯特的臉」(MAE WEST LIPS,1935)中的紅唇椅。其視覺節奏令人目不暇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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