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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衛西林 錄自格外有格。別有一格

古典音樂風格的配樂,時而穿插中國地域色彩的竹笛獨奏或改良現代交響樂,高潮處往往重複先前的若干樂節,形成類似主題樂句的強調效果;引為特色的是幾齣戲中芭蕾舞劇,配樂不僅符合劇外的主人翁現實生活的心情,在轉場中先出,往往又達到預示戲劇氛圍的效果;

攝影以傳統的定置與搖、畫等攝影機運動為主,但使用有節制,特點是貼近觀影者的情緒起伏做構圖設計與取景標準,往往入戲處令人不覺鏡頭的存在;片中的藝術元素都特別講求,顯示團隊素質與導演的藝術涵養,若真看過文革時期的【紅色娘子軍】等演出片段場面,會發現導演與舞蹈指導並未照版翻製,而是加入若干個人的詮釋與熟習的西方肢體語彙,因此,單是觀賞戲中的芭蕾舞劇,也給人心曠神怡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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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司陣容堅強,尤其男主人翁幾個世代不同年紀的演員,取角都十分用心,氣質與演出方式有微妙的銜接方式;飾演老媽的陳沖,戲份不多,但腳色內化作得扎實,你看她扮村婦站在家門前拍全家福照,單是站的姿勢便令人叫絕;其餘演員,情緒與能量都緊扣敘事的需要,男女主角除了演戲還必須上場舞蹈,艱難動作往往一鏡到底,捨剪接不用,又是令人過足戲癮處;

中國大陸自1969-1971年曾因人為政策失當經歷了嚴重的大飢荒,而本片的戲劇時間則從大飢荒的次年開始敘事,題材與台灣的黑名單政策類似,只是劇中主人翁是來自貧困農家子弟,因受政府的栽培與個人的毅力與奮鬥努力,成為一名優秀的芭蕾舞者,以致有機會飛出去見一見外面的世界,而歸期將至矛盾日深,因此演出一場國際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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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試片時觀眾在看到學童高唱【東方紅】的場面一度尷尬失笑,而經歷導演以獨特唯美帶點史詩風格的劇情詮釋之後,則頻頻低呼:太精采了!言下之意則有意盡速通知親朋好友知悉;我最近看令世人艷羨的台灣健保制度催生者,也是勇於打破黑名單制度的實踐者,信奉甘地非暴力主張的信徒,前行政院秘書長李應元的傳記,他在獄中分析怒與恕的造字原理,怒是奴心,而恕是如心,意即唯有放下仇恨,尊重每個個人擁有獨立的尊嚴,同時突顯制度的非人性與不合理,最終一定能贏得大眾的認同,獲至改革的契機;黑名單制度如此,近年的兩岸關係又何嘗不是?本片從西方人的眼光,借由人物的生涯履歷,呈現導演對中國文化與中共本質的獨特理解,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而歷史觀正所以救濟意識形態思維的淺陋與粗暴,正適合國人的努力與潛心研究,最終以恕取代怒,開創兩岸永久和平的契機

(本片為澳洲知名導演布魯斯貝瑞斯福 Bruce Beresford,根據芭蕾舞明星李存信的暢銷自傳《毛澤東時代的最後舞者》改編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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