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於八又幾分之幾的影思  
文: 鯊魚

序幕,僵化的舞動身軀,是跳舞?還是性行為?一種強烈的悲嘆情緒就如此襲面而來,到片末這簡單的開場成了故事最令人深思與印象深刻的畫面,影片的發展只為詮釋這個畫面。
多面向的社會發展讓現今許多國家的低下層人民不再受到高壓雇主的剝削(但仍也少數存在),福利制度的廣泛實施均衡了工作與生活的需求,但當男主角被工廠解職後卻再另一面的社會現實下,墜入另一形式的剝削,也造成與妻子的情感割離。
男主角尤哈是位低下層的人民,原是工廠中的工人,被辭退後意外進入牛郎的行業,其因不外乎有優渥的「薪水」,以應付一家人生活的開支,當他在張貼「你要工人嗎?」的廣告單時,導演很細膩的透過他與友人的互動,表現出他身為低下層的身份特質:手寫廣告單上的錯字與內容的粗糙。另外,當他去學校接兒子時,因為車子破舊特意把車停遠,這都看在兒子眼中,他邊走邊抱怨道為什麼不換部新車呢?由這點可窺見尤哈擁有高度的男性自尊,不希望兒子或自己被旁人耳語,這落寞與其後買新車時的神采飛揚,形成強烈對比。片中以許多低光度攝影來呈現他與妻子卡雅間的割離關係,倆人並非冷漠的自我疏離,而是面對社會外力的壓迫下,讓尤哈不得不以當「鴨」來支持家庭生活,但外在的物質只能滿足官能上的需求,只能應付生活的一半,另一半是人類情感的維繫,所以當尤哈開著新車載著新洗衣機在妻子前炫耀時,她只是漠然的相視,當尤哈在外滿足或安慰那些在婚姻、情感或性生活上有缺憾的女人後,卻忽略自己所擁有的女人,致使讓她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找到慰藉,即他的好友歐利。卡雅對丈夫的出軌其實也展現出她心理無力脆弱的一面,她與歐利過往曾生下一個小孩,現歸為尤哈撫養,可見他們有一段過去的歲月,現今又再度死灰復燃某種程度上說明了卡雅在情感空虛的景況下尋找支持的肩膀,對此我們可以予以質疑(對丈夫的背叛),但能否成為批判有待更全面的分析,畢竟人是脆弱的動物,我們不能以單純的社會道德主義的透鏡去評論極度複雜的人性關係。他們都各自擁有無法超越的社會與心理難題。

片中尤哈的每一場與客人的交易,是相當有佈署的來闡述他內心痛苦的轉變,首先是他在意外狀況下被要求裸體給客戶梳頭,整體上處理的手法富有情調與性感(以他們倆的角度觀之),並且尤哈得到可觀的酬金,這也造成他步上當牛郎的主因;但其後的發展是接到要服務一位心智遲緩兒,讓她有性的啟蒙;然後有感情生活出問題的中年婦女,向他哭訴內心的壓抑。最後的三場交易更可明顯看出他面對現實生活低頭後的內心痛苦,他被迫為單身女郎派隊跳脫依舞,僵硬與不協調的肢體讓他摔下桌面而受頸受傷,對他來說是男性尊嚴的瓦解,不得為錢低頭的無奈(她們將價碼提高才使他答應跳舞),隨後他又馬上赴下一場交易,對方是個肥胖的女人,在進行當中不斷摀住他的口鼻以藉此達到興奮感,這帶有性虐待的行為使尤哈無法接受,加上他血染床單的狀況,以致女方完事後不願付款,讓尤哈以暴力的手段搶奪,這場性愛戲的處理尤哈在下女方在上,其強弱之勢明顯可辨。最後一場是他到客戶家中,但對方卻正焦頭爛額的忙哄兩個小孩睡覺,帶出另一形式著家庭負擔,尤哈在幫忙唸床邊故事時終於情緒崩潰,因為在早先他得知妻子與好友的戀情,這唸故事的畫面連結到他過去兩次出現為兒子唸書的情景,所以這痛哭似乎暗示著這家庭瀕臨瓦解的悲哀。也就為他片末的自殺做了伏筆。
 
最後的結尾在諒解中達到完滿,妻子又回到他身旁,乍看來或許會覺得帶有烏托邦的色彩,現實的殘忍應該是妻子跟老友飛奔而自己自殺身亡,但另一層面來看,悲劇並非批判的唯一道路,有時人性的合解也同樣能有心靈上的昇華。
 
此片在社會現實的壓迫下詮釋了外在社會關係與內在人性情感,男主角並非好萊塢片中亮眼帥氣的明星,故事也沒有荒唐的笑料如《哈拉猛男秀》(Deuce Bigalow,2000),導演以寫實的筆觸逐步描繪帶出芬蘭社會的縮影,打破我們既定對芬蘭社會的傳統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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